Sunday, January 8, 2012

星期一 晚上 那漆黑的记忆

那是星期一的晚上,短学期的唯一中文科目-世界华文文学的讨论课,从五点上到七点。金宝的天气总持续着不变的定律:白天热得能与火炉相比,到了旁晚时分便开始下起绵绵细雨,天色开始转暗,偶尔还会刮起莫名的暴风,到了晚上,它一定会下大雨,跟沙漠的夜晚没什么分别。加上年尾是雨季,那阵子的放学从班里面出来就是一片漆黑,但上到晚上的课也是在不多,就这个学期的每一个星期一的这一堂讨论课。

在与你相处的这个短学期,我们都深知道这已经是彼此大学生活最后一次可以一起上学,甚至一起在金宝这片土地上生活。每个星期一,你的课只到下午两点,但是你愿意等我五个小时,为了七点才结束的那一堂课。

世界华文文学,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堂课。“这堂课的讲师是一位著名的作家”,大家都这么说。管他的,把作家的怪脾气带进来课室他就是不是专业的讲师。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就感觉很不好,满肚子的怨气,不想上课。其实我又何时喜欢上课,在这样的环境里面,我时常觉得我自己是孤舟,在这逆流的河。不仅时常感觉自己和其他同学不同,还特别觉得学习很困难,因为我没有专注力,或是根本不知道专心是什么来的,那对我来说永远只是一个名词。
踏出课室,和往常一样,急着想回家。况且我知道你在等我。
踏出课室的同时,感受到了我一直以来被困住的环境,那种漆黑的感觉。
是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漆黑,只是我从来没有真正去面对过。很少上课到到这么夜,很少在学校呆得这么迟,大学生活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片黑暗,不是吗?

满腹的委屈,觉得无处宣泄。我想找到你。

四周围很黑暗,白鹭一直在歌唱,节奏鲜明,与雨声一起弹奏出不知道什么名曲,我不想知道。
我感到很寒冷,这冷飕飕的感觉究竟是因为原本不变的定律,到了晚上就是冷,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?我怎么知道。
冷得刺骨,我紧握着拳头,我要找到你。

我知道你在图书馆等我。
经过Block H的cafeteria,我知道已经很靠近。
你在哪里,我找不到。视线很模糊,很黑、很冷,真让人受不了。但是我还是要找到你。

我在想,你会不会比我先找到自己呢?
不太可能,因为你有轻微的夜盲症。
终于看见你的时候,才发觉原来你早就已经在注视着我了。
他应该也在黑暗中一直寻找我的身影吧。
我朝着你的方向走去,我们都露出了浅浅的微笑,这种微笑,不正就是我们相遇的初期那种淡淡甜甜又实在的幸福的感觉吗?

遇见你的时候,并不是在我人生最低谷最黑暗的时候,于是我忘记了其实我也想要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你的手。过去的一年多里,我们分别都过着很煎熬的日子,也许我们都在期盼那个人的出现,可以让我们找到,可以让我们紧紧依靠,能够给我们温暖的拥抱。虽然那时候你是你,我是我,但是我相信我都有着共同的期盼,也因为这样共同的理念,我们才找到了对方。
我找到你了。在图书馆面前等候我的你。
我找到你了。在我走过了流泪谷,经历了所有的破碎和不堪,上帝让我遇见你了。

强悍的我曾经说过,“在学校不准牵手!”
但是找到你的那一刻,义无反顾,我只想牵着你的手。
一起走到停车场,我们肩并肩,之前的委屈和不满都不算什么了,我有你和我并肩,那些不重要的人和过去的伤口又算得了什么。现在我有你。

你骄傲的笑容,得意地牵着我的手。“可以公开在学校牵着你,真好~”你说。

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静止。

后来的每一个星期一,五点,进课室之前你总是给我打气,给我鼓励。
之后的那两个小时对我来说是无比的煎熬。
手里握着Rebena,我只能靠它撑下去,因为糖份能让我保持亢奋。
但还有一个让我撑下去的原因,那是因为你。
我战战兢兢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这对我来说真的很困难。
可是我知道只要我撑过去,我就能找到你,就能握着你的手,然后这些都不再算是什么了。

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有多么的不实际。

好像一场梦。
无论是遇见你,或者这每一个星期一漆黑的晚上。

那一阵子的每一个星期一晚上,放学、有你、大雨、漆黑。
可是我不怕。

我记得的,多么的深刻,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。
;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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